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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2-24 21:38 来源:ag娱乐

  原标题:直面伤痛史,从未遗忘过  导演郭柯在拍摄中与一位老人交流。  《二十二》是一部与数字有关的电影:拍摄时全国的“慰安妇”在世人数为22人,到电影完成后仅存9人,而在上映的前两天,90岁的黄有良老人又传来去世的消息,目前这个群体只剩下8人。  终有一天,这个数字会变为0。好在还有机会能在影院看到《二十二》。

张承荫成粲是一个贫苦农民的儿子,1945年秘密参加中国共产党,做地下联络工作。 1950年参加中共国人民志愿军,分配到某大军区医院病理科。 他工作上认真负责,孝悌上堪称楷模:尽心孝敬爹娘,尽力关照弟弟妹妹,弟弟上小学的语文课本就是他连夜抄写绘制的。 参军后无论是领津贴还是领工资,他除去留下生活费,剩下的钱总是全部寄回家。 每年春节都要请假回村,陪一家人过个团圆年。

1959年下半年,他听说农村生活困难,很不放心,请假回家探视。

不料因为这一次探视,与当地县委肇书记发生争执,知情人说他俩“结下了死疙瘩”。 当时公社食堂因为缺粮已经解散了,要社员自己做饭。

社员家的锅早已砸毁“大炼钢铁”,锅砸了还能再买一个,粮食可没处弄去,只好“低标准、瓜菜代”,连榆树叶子野苋菜也下了锅,多年缝在枕头里的谷稗子也倒出来碾碎做菜糊糊喝。 成粲一看全家人都是皮包骨头,吃了上顿没下顿,心里很酸楚,就领着弟弟去赶恩城大集买吃的。 集上吃食很贵,而且一开集就卖光了。 兄弟俩转了半天,才在国营饭店里买了十来个地瓜面掺棉籽饼蒸的“馒头”。

路过邮电局门口,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躺在地下,肚皮塌陷成一个坑,大嘴一张一翕的喘粗气,眼看就没命了。 成粲忙扶他半躺着,拿出一个“馒头”一块一块地掰着喂他。 那人吃了几口缓过劲儿来不再吃了,央求把剩下的半块“馒头”送给他,拿回家给孩子吃。

成粲心疼的像刀绞,又送给他两个“馒头”,顾不得阻拦他磕头道谢,赶紧回家,决定早一天动身,顺路到县委去反映情况。

那县委书记姓肇,是地区、省里有名的“大跃进闯将”,办公室里挂满了“粮食卫星上天”等各种锦旗。

这天他正为照片的事儿生闷气:大胆的办公室主任,竟敢糊弄我,照相机不安胶卷儿就给我照相,把我挽起裤腿挖水沟的镜头全部漏掉了,现在上宣传栏要补也来不及了。 正在这时,成粲喊一声“报告”走了进来,先是自报姓名、工作单位,接着说要反映情况,就把家乡和恩城集上的所见所闻述说了一遍,毫不客气地指出:“你这一屋子锦旗管不了全县的老百姓挨饿,赶快制订应急措施,准备度过大灾荒吧。 ”肇书记勃然大怒,厉声训斥:“去年特大丰收,我这里统计上来的数字,粮食三年吃不完,哪来的大灾荒?你散布右派言论,攻击社会主义,还配做个军人吗?我要向你的上级揭发你的右派言行!”成粲不服气地说:“我是如实向你反映情况,你怎么拿右派帽子压人呢?”肇书记气呼呼地说:“论级别我是县委书记兼武装部政委,正团级军职,你个文职小兵敢这样顶撞上级你给我走!”成粲气愤地说:“好,我走,不过你记着,灾荒就在眼前。 如果应对不当,今冬明春会大批饿死人的,那你就是党和全县百姓的罪人!我会向中央控诉你玩忽职守、不管老百姓死活的严重错误。 ”说罢转身离去。 这件事很快在县委机关传开来,有人议论说,这两个人结下死疙瘩了。 肇书记怒火中烧,吩咐办公室行文,向某军区医院揭露成粲大闹县委、散布右派言论的问题。 过一段时间,对方回信说已找本人谈话,并组织党内批评教育。 肇书记的气消了一些,但是回想成粲临行那几句话,他震撼了,坐不住了,叫上秘书悄悄下去转了几个村庄。 所见所闻让他大吃一惊:实际情况比成粲反映的严重得多!于是立即召开县委成员和各科局长联席会议,布置组织人员下乡调研、帮助开展救灾;要求商业、供销、粮食等部门,千方百计外购土豆丝子、萝卜丝子、棉籽饼,花生饼和豆饼,尽量满足救灾的需要。 他越想越觉的错怪了成粲,怕对他造成无谓的伤害,一连几封道歉信连同县委救灾部署一起发到了某军区医院。

大跃进过去了,肇书记被反下了县委书记的宝座,几经检讨才过关,调地区水利局任局长。

接着小四清、大四清都“燎”着了他。 到了文化大革命,两派群众争着揪斗他:局里斗,县里斗,直到他结合进了地革委常委还斗个没完没了。

军代表看他身体实在顶不住了,就代他向革委会请假,写介绍信到某军区医院去治病。

不料要找的人恰巧不在,连号也挂不上。 正在着急,忽听有人打招呼:“是肇书记吧?我是成粲啊,你怎么来了?”肇书记一听这话眼泪就下来了。 简单说明了来意。 成粲马上要过介绍信去找院领导签字,回来后帮着挂号找大夫,一直忙到进了病房。

肇书记愧疚地说:“成粲同志,当年是我错怪了你,没给你造成什么伤害吧?”成粲忙回答道:“没有啊。

领导和同志们帮助我认识了不尊重县委领导的错误,特别是看了你寄来的道歉信和救灾部署计划,我很感动。

你是一个勇于担当、爱护百姓的好书记!”肇书记笑道:“人家说咱俩结下了死疙瘩,今天这个死疙瘩算解开了?”成粲恳切地说:“两个共产党员因公产生点儿误会,哪能会结什么死疙瘩?解开了,早解开了。 ”话没落地,两双手已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
(责任编辑:佚名 )